开到荼靡

渐行渐远渐无书

文 /  苏格

壹

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月五日至今，沉寂了一年，我又回来了。

早上起床手机提醒我有新信息。陌生的号码，短短一句话，亲爱的，我想你了。我在心里反复地想，会是谁。在狐疑会否是诈骗短信。斟酌一番，回复了。方知是BOBO。自她高半夜凉初透考完之后都几乎没什么联系了。那个小妞，日子过得貌似挺滋润的。也不需要我牵挂了。

在她们高三复读那段日子，总是惦记着她们。每隔一段时间我总会一个一个给她们发短信，让她们安心考试。好好加油。这事儿还搞得张有暗香盈袖健被他爹娘误会，以为是哪个女生对他有意思，老发短信骚扰他。。罪过罪过。记得高半夜凉初透考那几天，我特别紧张，跟室友开玩笑说，我当时考的时候也没试过那么紧张。在最后一科考完之后我在上课，第一时间给他们发短信，祝贺解放。现在想想，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高半夜凉初透考之后除了在她们填志愿的时候有问候过，到后来也基本上没什么联系了。

每逢节日总被你们的祝福飞信轰炸。柳条，剑锋，书记……很抱歉，我很少回。请原谅我，懒得码字。在此谢谢你们的祝福。

贰

和所有大一新生那样，抱着满腔的热情上大学。随即慢慢被消磨掉。老景说我这叫做低调。无声无息，无关痛痒。在缄默中耗费青春。每次别人问我是哪所学校的，我都是说，一所破学校里面的烂人。大学没什么了不起，那些以为读大学就多风光的人我极度鄙视。一晃一年又过去，一晃一个学期又在荒淫中度过，眼睛一闭，两腿一伸，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发现自己还是那么无知。从未更改的无知。

在一年里，接触到很多没有上过大学，却比大学生强N倍的人，你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傅颖说，人的能力包括自我接受能力。我坦白，我对于这样的自己还接受不来。在大一第二学期我就看到了自己的渺小，总比在四年之后到处去投放简历才恍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好得多。

自大学开始，家里人对我无比的放心。他们把赌注都投放在我身上。我不得不承受起这份责任。我就是这么被簇拥着成长。我一个烂人，一无所有，有什么好怕的。我必须独立。这是我的责任。

叁

看到你们的留言很窝心。让我知道你们还记得还存在潘某这么一个人，足够了。

你们问到我的近况。我也问我自己在干嘛。我也不知道。我一度以为我这样会很充实，把行程排的满满的，赶场般过日子。然后在静下来的时候却恍然发现，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到底我想要做什么，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虽然当年信誓旦旦地说的大学一定要谈恋爱，但是我还是没做到。谈恋爱是场很奢侈的事。我消费不起。辞了所有的学生工作。周六日奔波于误人子弟。至于平时的时间都在瞎忙，尝试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无果。变半夜凉初透态的中文系，作业一波又一波，比刀郎的那一场雪来得更猛烈。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个人时间。

偶尔逃课。偶尔泡图书馆。小闷骚。不是好学生。我的生活过得就像曾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大概也就这些了。

肆

十一月的第一天，该死的南方还没转凉。收到Y同学的信息。Y同学是初中同学，忘了有多久没联系了。突然联系上，很惊喜。毕竟初中同学中有我号码的人寥寥无几。那晚真的很奇怪，除了Y同学，还有接到R同学的电话，刚开始以为是骚扰电话，挂了两次，第三次才知道是认识的，才说上话。R同学是高一时的同学。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他。毕竟高一那年我们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充其量那时只是萍水相逢，同学一场而已。那晚聊了很多，直到凌晨。而后一直都有联系。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距离产生美确实是真理。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也许没话说，隔着千万层空气却变得如此熟悉。以前一个班的时候话也不多说，现在反而成了投契的朋友。

在零九年一月初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然后我就告诉自己说，打死也不再用空间。正是因为有了Y同学跟R同学的联系才让我有了反思。一直以为早已被你们遗忘，却不曾知道还有人在惦记着曾经有这么个不起眼的姑娘在你们身边走过。特别没想到的是最后想起我联系我的，是当年连话都没说到两句的普通同学。我想你们了。很少去串空间，但是在个人中心上还是可以看到你们的更新，即使去也很少留言，知道你们安好足矣。

昨天下午终于下定决心，重新开放。正如我第一篇日志所说，仅对我十八岁以前的朋友。他们跟你们，于我而言不一样。十八岁以前是最好的时光，是你们与我为邻。就像拍写真集，泳装照是你们的，时装照是他们的。我总会翻出高中时候的照片缅怀那逝去的时光。我记得疯癫玩乐的高一四，正儿八经的高二一，女权主义盛行的高三一。无可替代的你们。无与伦比的实验。上大学之后有回去过实验，已物是人非。自从复读的那些同学毕业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尽管每次回去还是在幸福路69号徜徉。奶茶店开了又倒闭了。婚纱店衣服旧了又上新。只是没有我熟悉的味道了。

09年暑假，我一直留在东莞实习。直到八月底才 回去了几天。整个暑假我爹娘见到我的时间也不过是那么几天。所以很抱歉，答应过你们回去找你们却没有兑现。唯一只见了海清跟张有暗香盈袖健。我们坐在实验那边的那家奶茶店里，名字我不曾留意，看着贴在墙上的关于情情爱爱，海誓山盟的留言条，除了感慨还是感慨。发觉自己苍老了许多。跟不上孩子们的脚步了。 我被别人硬生生地冠上90后的标签。所幸的是，没有披上非主流的外壳。

校友录不是我的真名，也不是我的照片。其实在刚开通的时候是真名跟真人照片，是后来才换的。不知为什么，不想被找到。我想也不会有人那么有心去找。没这必要了。

我隐身是因为我想安静。也有其他一些客观的因素。但我想倘若你们有心找我，一定找得到。

手机对我来说只剩下看时间的功能了。一个月120条短信，我连一半都用不到。便宜了中国移不动。尤其是在新手机被偷之后你会发现，手机再华丽，再新款那也只不过是装饰品而已。

伍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成长是件悄无声息的事情。我无力与它纠缠。任何文字，任何人在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像他们。屠夫要考研了。娃娃失业了。A闪婚又离婚了。刘蕊进了哥伦比亚传播公司。KIKI跟男朋友相爱却被迫分开……就像饭否叽歪挂了再也回不来……每每想到这里，你会发现我们是如此地脆弱。原来这一路，我们已走了那么远的一段路。

忘了有多长时间没来更新了。没时间。没心思。没情绪。

一直觉得，写日志需要一种心境。要么淡定自如，要么 狂躁不安。如果我两者都不是，那只好把话记在心底。直至生锈腐烂。

天气预报说会持续降温，我怕冷。我想浅唱低吟，冬依旧，人空瘦。谁予我一袭衣，问君可曾与我谋面。

蜷缩。像只受惊吓的猫。在黑夜驱逐寒冷，慰藉身体。

挣扎一段时间，终于还是做了抉择。辞掉OUR。 还没成型的孩子就这么夭折了。记得9月3日那天还满怀着期待投了简历，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己就这么给画上了句号。记得那时是跟jy.俩一起应聘，结果都上了。她在电台，我在单行本。

谁都会成长的。你说是么？

姜先生说得对，某些东西不需要想象力。你应该专心。理性与感性之间，我必须做出选择。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毫无意义。

我不想起她好久了。我的愤怒早已平息。用宥嘉的歌词说，你知道的，我缺点之一就是很健忘。无论她对我做过什么，那是她的事，她不是我的谁，我也从未认可过她的地位。

《樱花草》。耳朵里回荡起她的声音。但是我想起的不是她，是09年8月18那天。我忘不了被宠溺的滋味。只是不再会有。我还想起7月的某一晚。消逝的美好，重演不了，就像《霸王别姬》的精彩演出只能留在胶片上，无可复制粘贴。

刺骨的冷让我睡得不安稳。窗棂砰砰作响，辗转难眠。总是不想起床，睁眼看天空。当上课成为一种机械化的生活，如此方程式地过日子，我问自己为了什么。于是开始频繁地翘课。坐在图书馆 看杂志，在宿舍无所事事。什么时候才有个终结。答应姜先生的事尚未付诸行动。即将又要期末，无止境的考试。姜先生说，你这学期就这么给废了。我说是啊。希望明年来有个新开始。总是这么劝慰自己，你不累么？

渐行渐远渐无书。喜欢这句话。它适合我的某种心境。姜先生说，可以孤独，但不可以寂寞。

最近翻出之前听过的一些歌。宥嘉的。还有黄阅的。

MP3里只有宥嘉。

如果你冷，咬紧牙，身体不再冻。

如果你饿，睡个觉，胃疼不再疼。

说说近况吧。

上校党课。写了八篇思想汇报，一篇自传，一篇党课心得，再手抄。

辞了our文编的工作。

台灯坏了。又买了新的。

没钱了。负债累累。

即将跨越到十月份的最后一天。夜了。

全身疲惫。换着不同姿势，盘腿坐，跪在瑜伽垫上，脚搭在书桌底下，结果还是全身肌肉酸痛。花了一晚耗在作业上。太多的东西压着，我不得不静下心来把它们给解决。备忘录提醒我，你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完成。我也不知道写了多少字，手写，最原始的状态。推掉了他们的活动，虽然她们也不算太诚意邀请，只是问一下去不去。无所谓，我也没打算去。发现夜间的活动越来越不适合我了。跟他们的聚餐我变得比之前沉默寡言了许多，不知说什么是好。 我只想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放心地去学点其他的东西。对自己要求高一点，别再沉溺在某些无谓的东西。没必要。

他这些天可能会过来这边一趟办点事。让他给我带衣服。嗯。就这样吧。估计我们之间的话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多。算了。 就像MP3里面的电怎么也充不满，同时也怎么都用不完，让它顺其自然吧。在关机的时候顺手把连接在电脑上的数据线给拔掉，在睡前把OFF键给推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困了。明天的行程已满。我要早起。

好好对自己。别在夜里孤独哼唱到天明。

P.S：

今天在读到先秦诸子散文的时候记住了一句话：我姑酌彼金櫑，维以不永怀。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维以不永怀，维以不永伤。嗯。记住了。

P.P.S：

亲爱的，我这些天一直在循环播放着一首歌，林宥嘉的《说谎》。那天我在骑自行车上学的路上，耳边他在深情地唱着“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你知道的，我缺点之一就是健忘……”，他很棒，能让我心里感动的歌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MP3里面只存了这首歌。其他的全删了。喜欢的歌，一首足矣。有你，够了。

宥嘉，我在等你新专辑出来。

忘了宿舍有多久没这么整齐了。生活在垃圾堆了，习惯了。因为要检查，中午大家都在奋斗把狗窝给暂时性地隐藏。假象而已。估计不出三天，又恢复原样了。

很困。但是不能睡。因为待会要去值班了。来不及睡，只能在网上瞎逛，到1:50分就去办公室。

看到高中时那些好友日志的更新，甚少进去看。只是看到个人中心上面极少的字数，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才一年多，很多东西都变了。我变得沉寂了。就连让他们了解我的机会都不给。空间锁起来，QQ隐身，也许他们也忘了我吧。彼此熟悉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彼此遗忘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渐行渐远渐无书 。而后，各奔东西。

我很相信一句话，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朋友。总是要成长的。不是么？

好了。准备要去值班了。回来有时间再写。